我接着她先前的话说:“所以它不愿意出去。”

教堂附属的墓园。往右走,可以沿着小径一路下坡到沿海的平地。
微弱的铿锵声在我身后响起,我猛然转身,发现我的脚踏车正被不明物体拖入浓雾中。脚踏车平躺在地上,车轮的辐条在拖曳的过程中梳过细沙,仅剩后轮还往视线中。在千钧一发的一刻,我俯身单手抓住车轮。
为纪念一次世界大战英雄哈里逊。布莱尔。卫文将军而命名的卫文堡,创立于西元一九三九年,是军方用作训练和支援的辅助单位。
为了把父母亲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我甘愿冒个人生命的危险,但是我木能拿朋友的性命做睹注。
为了表示对我的尊重,客厅里只亮着玻璃展示柜里的一盏内藏式小灯,橱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足球赛奖杯,以及小餐桌上两个盛装在小碟子里的绿色胖蜡烛。
为了充分享受翻腾的浪潮声,寇基冲浪的时候不一定都戴着耳塞,也因此慢慢染上鼻咽癌;每次内耳道被冷水充斥的时候就不自主地收缩,久而久之发展成良性肺瘤,将耳道阻塞。等他五十岁的时候,寇基的左耳已患有严重的间歇性重听。每个冲浪人都有大浪里翻滚后鼻水川流不止的经验,你必须像火山爆发似的把被海浪冲击时咽鼻吸入的咸咸海水摸出来;类似的状况通常也发生在和穿着三点式比基尼泳装的喷火美女交谈的时候。经过二十年的巨浪冲击和后续尼加拉瀑布式的流鼻水之后,寇基逐渐发展为鼻咽癌,必须动手术减轻头痛和恢复鼻咽腔的畅通。每到动手术的周年纪念日,他一定会举办宴会大肆庆祝鼻腔畅通。由于经年累月受到艳阳曝晒和接触海水,寇基的眼睛也因此染上所谓的“冲浪人的眼睛”——角膜翼状赘片,先是眼白上的结膜增厚,最后连眼角膜也受到波及。他的视力渐渐恶化。
为了鼓励她继续讲下去,我接着她先前的话说:“所以它不愿意出去。”
为了解释这么做的原因,经营这块房地产的负责人交给巴比一封寇基的亲笔信函,堪称一篇文字精简的杰作。
为了让我有更丰富的生活,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发展空间,将自己局限在这个小城镇里,心甘情愿荒废自己的潜能,只为了让我有机会实现我的潜能。
为了想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迫切地朝声音的来源走去。这期间,我一直挣扎着克制打喷嚏的冲动,空气中带着浓厚霉味的尘埃,仿佛已经历了好几个世纪。
为了选购一把连文学教授都能操作自如的武器,父亲不惜多花一些钱购买配备雷射瞄准装置的手枪,好家伙。
为了自卫,我也将手伸入夹克的口袋里,握住葛洛克手枪的枪把。
围墙的四周和卫文堡基地内到处张贴着红白相间的警告标志,醒目地指出非法语越者将受到联邦法律起诉,并判处一年以上的拘役和一万美元以上的罚金。我一向对这些威胁视若无睹,主要是因为我知道由于我的病情,没有任何法官会因为这么一点小罪判我入狱。况且一万块我还负担得起,假如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的话。
唯恐被它前爪铲起的泥土溅到,我保持安全距离地从旁边绕到它正在挖掘的洞口前方。
唯一还正常运作的感官是嗅觉。开枪之后的火药味,血腥味,史帝文生临死前小便失禁留下的刺鼻尿躁味,还有母亲的玫瑰洗发精清香淡淡地从我头上飘过,刹那间整个车内香味与恶臭杂陈。所有的味道都是真的,除了玫瑰香精的味道之外,这个味道已经被遗忘好久了,如今它那细致的香气又从记忆里被唤出。极端的恐慌总是将我们带回童年的时光,察萨尔(Chazal)这么说过。在我最惊慌失措的时候,那洗发精的香味让我找回失去的母亲,迫切渴望她的手能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握住我的手。
唯一令我裹足不前的原因是欧森,它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甚至看不见它黑色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它假如没死,一定是昏迷过去。如果是昏迷,它可能需要立即急救,它的头被重重踢了一脚,就算它侥幸存活,也难保没有脑部内伤的危险。
伟大的诗人威廉。狄思。豪威尔(William Dean Howeds )曾说死亡就沉在每个人的杯底。显然我的杯底还沉着一些甜茶。还有杏桃白兰地。
卫文堡的大人物们想必在从事某种细菌战的研究,但是这依然无法解释他们实验室里的猴子为什么比一般的猴子聪明。
卫文堡机密计划的领导者担忧安玻拉是否被那只猴子抓伤或咬伤。从那些科学家的恐惧研判,那只猴子可能带有某种经由血液、唾液或其他体液感染的传染性病毒。所以他们才强迫她做例行的身体检验。四年来,他们逼迫她每个月定期做抽血检验,表示这种疾病的潜伏期可能很长。
文化传统,任何的痕迹都是人类的通病。我们来此的目的是要体验这个世界,沉浸在万物的神奇里,尽情享受人生。“
我安然自若地大口咬下第二块洋葱火腿披萨,一边用手指轻敲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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