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重重杂草回到疏洪道的岩床

我拨开重重杂草回到疏洪道的岩床,继续朝被探照灯逼上山之前走的方向前进,走了几步,突然被正前方一对发光的绿色眼睛摄住。
我不担心汤姆神父会下楼遇到欧森。其一,我认为他在阁楼进行的秘密工作尚未结束,再者,就算他真的下楼,我那只犯罪经验丰富的狗必然会聪明地找地方躲藏,不动半点声色地等候逃亡的时机。
我不断颤抖,思索是否该转头面向对方,生怕会在对方的眼里看见太多熟悉的自己。我紧紧握住手枪,并非将它当作武器,而是当作我的护身,仿沸它是可以替我驱除任何毁灭力量的十字架,我不顾一切,强迫自己采取行动,于是我向右倾身转头张望,却什么人也没见到。
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定是我想象力过剩,其实眼前的状况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史帝文生心情很恶劣是没错,而且根据我在警察局后门所见到的事实,他其实并非大家长久以来心目中的包青天。
我不敢不关门了。“
我不敢出声。罗斯福不厌其烦地扫视整个玛莉娜地区,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当中,我不断在想,原来,眼前这名本地商人和昔日足球明星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不敢轻易开口讲话,因为我的喉咙就像被水泥轮住似的发不出声音。若是我试着开口,将导致整个水坝崩溃,届时内心的失落和渴望将随之全盘托出,为父亲和安淇拉之死压抑的泪水也将如决堤的洪水倾泻如注。另外,就算我开口,说什么话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找不到这间屋子的出口。开玩笑,这并非什么豪华巨宅或城堡,只不过是一栋七个厅两套半浴室的房子,而且当中并没有任何特别宽敞的房间,就算全国最厉害的房屋仲介业者用尽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办法将它描述成能满足威尔斯亲王和其随从的豪宅大院。
我不敢在能见度这么低的情况下贸然骑车。眼前的能见度一直维待在零到六英尺的范围内摆荡。虽然湾角区没有树木或其他障碍物阻挡,但是稍一不慎就很可能就迷失方向,误从海滩旁的大斜坡冲出去;只要前轮一陷入斜坡的沙堆,整部车就会向前翻覆,我若紧急刹车,立即会头朝下从脚踏车上摔落沙滩,下场不是跌断手脚,就是扭伤脖子。
我不顾一切地猛然按下刹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停下来,一脚踩在地上,回头张望。
我不会哭泣,也从不哭泣。不知道一个人能吞下多少苦涩的泪水?
我不觉得她当时希望任何人碰触她。我手足无措地在桌边站了一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最后我走到后门重新检查门闩,确定门是锁上的。
我不禁踌躇起来,试图寻求其他可行的办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之间的局势愈来愈紧张。我觉得早先在湾角受到猴子滋扰时都没有现在的情况危急。
我不禁联想到老式西部片里印地安人在夜晚呼叫彼此的暗号,他们在对拓荒者的驿马车群发动攻击前,通常会模仿鸟类和豺狼的叫声统合攻击行动。
我不禁伸手去碰触系在腰间的行动电话。总该有人可以求救吧。但是不能叫警察,也不能向联邦调查局请求协助。如果让前者知道了,可能反而会出动警力为猴群提供火力掩护。就算我们能联络到最近的联邦调查局办事处,而且让自己听起来比宣称被外星人绑架听起来具可信度,同样可能是向敌人自投罗网;曼纽。拉米瑞兹说决定任这场恶梦自生自灭的是政府的高层人士,我相信他所说的话。
我不明白琵雅和巴比不向动物管制中心通报猴子的事能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我相信巴比最后会替我把两者的关连解释清楚。
我不明白史帝文生为什么要将他受困的灵魂赤裸裸地摊在我面前,但是我觉得这些告白其实只是序曲,还有更多我不想听的恐怖消息在后头。我很想设法在最终的秘密从他嘴里进出来之前堵住他的嘴,但是他显然正强烈陶醉在这些恐怖的幻想的描述里——或许我是他第一个敢吐露心声的人吧。要他闭嘴,简直比杀他还困难。
我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我只是悻悻然地说:“我猜你指的不是天竺鼠和白老鼠。”
我不难想像她当时惊慌的模样。若是一只海鸥,为了保护海边峭壁上的巢穴,不断从夜空中朝你俯冲而下,夹带着愤怒的尖叫声和强而有力的振翅声,猛啄你的头,扯你的头发,那种情况固然颇为吓人,但跟她描述的情况相比,恐怕还不及几分之一。
我不能冒险盲目射击,不管这个该死的家伙是何许人物,连续发射几枚子弹将他就地正法的可能性是有,但我也可能只是轻微伤到他,最怕的是不仅没住到他反而更激怒地。
我不能因为欧森发出不耐烦的低鸣然后叼起白布条,就认为它完全了解这个玩意儿的目的或我想出的这整个计划。它对这个东西的兴趣以及时间的恰好吻合,可能纯属巧合。
我不忍心回头看。我怕看到的是残酷的冷笑,童年时期的我受尽小太保欺负,~直到我有智慧和体力反击才脱离那段日子,但是他们当时脸上的表情,至今依然历历在目。将那种表情放在一个小孩脸上就已经够令人丧胆了,但是同样的表情——阴险狡诈的眼神、被浪意胀红的双颊、冷血嘴唇往后一咧露出牙齿的嘲笑——若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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